那天算是创了纪录了。
继上回午夜在火车站徘徊,到家凌晨一点钟后,上周五是一点半(周六应该是)才分手。短信告知她安全到家后,我才安心闭眼睡觉,那时已经两点,我们的最后一个信息是“see u soon”。因为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又坐一块扯上了。
我指的是Ruth,当然。
上个周末是这次赴澳生活的最后一个周末。周五放学后,我很兴奋,因为老板请客吃皮萨,所有中国老师还有外教挤坐在一个小小皮萨饼店里,把仅有的小过道挡了个不好意思。我并不是因为吃皮萨而兴奋,而是能和Ruth坐在这么一帮人中间听她左右嘎嘎,而兴奋。我很想一放学就去找她,虽然那时离吃晚饭还很远。和她一起的另一个中国同事,我们中唯一的一个男同胞,因为和她不睦,早早的跑了。而她却要我大老远坐火车的跑去她家门口,就为了一块去餐馆。我到了那一站,她还没出现,我坐在那背单词、看人,看见一个妻子来接老公,车子都到了那男人眼前了,他横就是看不见。女的喊了半天他才“醒”来,我在旁边一直笑。
一抬眼就看见Ruth的嵌有昆士兰州拍照的宝马行过来了,她紫红的唇膏闪闪发光,因为她正裂着嘴笑呢。我们俩一道骂着,来到了约会地点所在的小镇。
她号称从不用GPS,但是她回回迷路!这次也不例外!那小镇就一条路,那皮萨店就坐落在那仅有的一条路上,她就是找不到!我们俩一边骂一边连兜三圈,实际上是围着那皮萨店兜的。兜圈的过程中,看见一个花车,就在我们前面。三对年轻的男女身着盛装坐在上面,又年轻又美丽,应该是高中生。等红灯的当,Ruth竟然打开车门,伸出头去问人家去哪,是不是参加舞会。我问她我们是左拐还是右拐,结果她干脆就跟着他们,反正也是迷路。My God!怎么能不迷路,我俩正对骂,她忽然说“看!那也是辆昆士兰的车!”然后接着骂。简直是爱死她!
她顶会应酬的,尤其是一帮人的时候,她像一个中国人一样的左右逢源。10个老师首次团圆,问好不久,桌面上就呈现出一种极其嘈杂的局面。我俩据在一角,正对老板。桌面上眉开眼笑,桌底下左捅右掐。和她搭对的男老师也坐在跟前,这两人相见分外眼红,相当礼貌的寒暄没有在学校多交谈很是遗憾~~~观众们频频点头,心底直骂“shit!shit!”。
皮萨饼很有特点,味道不错。有一道奇怪的蔬菜沙拉,吃起来只有一种兔子的感觉。桌面拥挤,传递碟子分享皮萨,我是伸手就抓的,结果抬头看大家都他妈的假惺惺的用刀叉.看见旁边男同事的叉子已经与地面呈90度了,Ruth的脸上就又扭曲了。好玩的是,她不小心把一个梨片从碟子里面掉到了桌面上,被我看个正着,此人以光速捡起放入碟内,好像没有事情发生,眉毛顽皮地蹦了一下。我告诉她这也是我爱她的原罪之一。
大家都差不多饱了的时候,桌面上的交谈简直是像炮弹轰炸一样。我老板正在游说那位语文老师上她的当,我抽出一耳朵听,她简直是在嚷。有我们中国人的地方,饭桌上就甭想他妈的文静。老外们也都嘎嘎地正欢。我偶尔一抬眼,发现好几个其他的用餐的人们在津津有味地观赏我们。呵呵。
席间,这个傻Ruth又在给自己找活,好像是一个澳大利亚访问团四月份到北京,Ruth想要邀请他们去我们学校。老板点头如啄米。我只差在桌子底下掐掉她的肉,这个傻Ruth。她永远不能吸取教训。
饭后,我俩刚关上车门,她就说‘那谁谁谁简直是个bitch.’接茬骂。可是她刚还笑容可掬的应酬着,哪里看出她是在和一个bitch聊天?
找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,我们只好在车里完成计划中的工作。我打算专心翻译是没可能的。这个人在我耳边一直在讲一个学生的精彩趣事,动作表情一应俱全,自己在那乐不可支。我只是拽着车把手乐得要哭。我说我要专心,她说ok,之后果然没声音了。打开电脑开始打麻将。这么个宝贝,我怎么能不爱她呢!
工作没做完,将近11点半。送我到家门口,已近午夜,仍然熄火继续聊。我俩都好像在说梦话。她这个时候特别像妈妈,轻轻抚摸我的手臂,我头发乱了一下,她特别慈爱地给我撩起来。第二天,我看见她给她二闺女一样一样地撩起来额前乱了的头发,我心里有一种温暖,同时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......很奇妙,很奇妙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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